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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正常人》描述梅黎安與康諾兩個人從高中彼此認識、牽繫羈絆的關係,它的節奏恰巧與劇中人物的服裝改變符合。

正常人》被認為是第一部描寫千禧世代的重要小說。然而,更重要的其實是一種共通經驗:在社會上我們如何定位自己、而那所謂的定位其實是刻舟求劍,因為你的環境會改變,故事的衝突便在此發生,因為定位永遠會不夠準確,就像備受批評的GPS定位系統。

《正常人》描述梅黎安與康諾兩個人從高中彼此認識、牽繫羈絆的關係,它的節奏恰巧與劇中人物的服裝改變符合。我們在一開始高中生活的劇情,看到梅黎安與康諾大多穿著制服,制服在校園裡抹煞了兩人巨大的階級差異,梅黎安留的辮子幾乎是她的在校園的保護色,與其他追求風情萬種的女學生相比、刻劃出她的獨特;康諾則是校園的風雲人物,在那個沒有階級、只穿制服的環境下,優異的運動明星主宰校園的氣場。

穿著高中制服的康諾與梅黎安,眼神中也帶著對未來與定位的徬徨
 

在私底下柔情的戀愛時光,梅黎安換上柔軟的黃色系針織衫,溫暖光明的顏色像是初生動物,一如初戀氛圍是柔軟而明亮的;康諾幾乎沒有什麼便服時刻,因此在這兩個人裡面,康諾更意識到在學校的形象,那是他眼中所及的社會定位,梅黎安一度試圖為了康諾而打扮成更主流的性感模樣;而在初次的心碎後,她躲在家裡一段時間。在與康諾相見她還是明亮的黃色毛衣,儘管兩人心境與關係已經不同,但卻淡淡地顯示出她有不便的地方。

梅黎安的黃色針織衫,象徵初戀的溫柔暖意
 

到了大學,便是徹底不同的世界。從前在中學時的運動成績、朋友,都不再有意義,康諾在周邊做各種個性打扮的同學之中,還穿著高中的舊衣服,而再見到梅黎安,她已經煥然一新,換上適合自己、彰顯身份、略帶復古風味的服裝,那是一個見前男友的柏拉圖式理想造型。梅黎安的個性開始在服裝上清楚顯現,她是那種喜歡在古著店購物,擁有自己想法的女孩,而在夜半打電話傾訴心事後,再度換上的黃色毛衣,則象徵初戀的翩翩回歸。

進入大學時期,康諾來到全新的生活環境,穿著高中舊衣顯得格格不入
 

梅黎安終於找到自己的模樣,帶點復古風味、手感豐富的面料、與富裕的色彩,而康諾的造型一直是停滯的,彷彿停留在回憶裡面,他的衣服在都市裡的大學顯得格格不入,就連鞋子也是同一雙,彷彿兩人在學校裡的地位翻轉了一樣。

以義大利為背景段落,是本片需要的、恰到好處的輕盈。那段的光色極為動人,梅黎安的造型精緻脆弱、但又有一種沈靜的自信,從細格子的夏日洋裝、到黑色的細肩帶洋裝、或義大利風味的蕾絲裝飾,梅黎安就像所有的女孩,她一直在探索自己可以藉由服裝變成什麼樣的人,而康諾始終是康諾,這不僅是性別的差異、也是階級的。

梅黎安在義大利的服裝,都流露一股輕盈沉穩的風格
 

兩人之間階級的差異一直是不間斷的背景,有資源的人可以不斷嘗試改變自己的面貌,沒有資源的人則往往過早被定型,這個主題在喪禮上又被明顯放大了一次:無法走出高中時的回憶,康諾的西裝在參加喪禮時已經不再合身;在差不多的時間裡,梅黎安在國外遇到自己的低潮,同時也反映在衣著上,比較厚重、色彩比較黯淡。

就這樣一路來到結局,梅黎安在最後一集又套上了那件黃色毛衣,儘管她試了新的打扮,經歷了不同的人生,但有一段感情是永遠不變的,而那並不是結局。結局時,梅黎安與康諾穿著與高中校服色系相同的針織衫,讓他們幾乎是以最初面貌出現在畫面上;回到開始、而又不再是校服的剛硬與缺乏個性,是經歷世事後的柔軟與溫暖,就是那一句:「我們會沒事的」。

梅黎安在《正常人》最後一集,再度穿上黃色毛衣

不管什麼世代,我們都渴盼永遠、渴盼一點不變的東西,就像那條康諾從頭到尾沒摘下來的項鍊。

正常人 S1